Lanthe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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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刀剑乱舞/三日鹤】告别从未成功 01(黑道双身份AU

想写点从未写过的圈子的东西,因为和主号之前的fandom相关性确实不大,所以开了一个新的子博。

不要嘲笑我的ID和头像,我尽力了。

首页关注刀剑乱舞/吃三日鹤cp的朋友们如果赏脸可以关注一下。

星暗还继续在星暗的子博写,主号继续天南地北瞎搞事。

进步,进步,进步好。

长夜夜夜夜:

作家三日月宗近 x 咖啡馆老板鹤丸国永的故事,也是三条扛把子大佬!三日月 x 五条军火商大佬!鹤丸的故事,就看你从哪个角度看【。

又名为,简述三日月和鹤丸又双叒分手,进而又双叒复合的故事。

所有人物不属于我,所有错误都是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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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Thousand Goodbyes (failed, however)

告别从未成功,告白除外


01


事情是这样的。


鹤丸国永有一栋独立的别墅,坐落在市郊一个半公园半居民区的地方,算上阁楼一共三层,第一层被他清理出来,开了一家咖啡店。

这个地脚位于大都市卫星城的边缘,实属偏僻,鹤丸的经营也不甚走心。除了一些迷路的旅客偶然到访,咖啡店经年常驻的只有四个人:烛台切光忠,大俱利伽罗,太鼓钟贞宗,还有一个名叫三日月宗近的,是个作家。

在这种情况下,这家咖啡馆硬是活蹦乱跳地挺过了一个年头,每日摆出新鲜的烘焙食品,顺便喂活了街角两茬三代流浪猫。等到冬日,年关将近,圣诞歌隐隐从闹市传到了这边的街道上,鹤丸国永琢磨了一下业务和收支概况,打算关门大吉。


三日月宗近这个作家,非常难搞。

按照他的标准,一个理想的赶稿场所应当符合以下条件:安静,但不能太安静,一定要有适时而适当的噪音,分贝不能太高,出现不能太频繁;装潢要品味高雅,舒适宜人,但不能太舒适宜人,要与休息室有本质区别,却不能有制式工作室的僵硬感。

按说以三日月宗近的人力财力,但凡他想要的这个空间符合地球普适的物理规律,就万万没有造不出的可能。

然而他偏不想要这个空间是“自己的”——废话,哪有在自己地盘上赶稿会爽的道理。

言而总之,这么多年,三日月只遇上过一个符合条件的地方。

然而那家咖啡店贴出告示,店铺转让在即。


鹤丸贴出公告的第一天三日月不在,第二天清早人到了店里,当头就问:“为什么要闭店?”

鹤丸把刚刚出炉的玛芬蛋糕和司康饼摆到保温展柜里,伸出一只手指,指尖横向一扫店面:“您觉得这店还开得下去吗?”

三日月回头一望,桌椅是他喜欢的款式,地板墙壁是他喜欢的颜色,布局是他喜欢的井井有条,灯光是他喜欢的柔和亲切,连绿植都是他喜欢几样品种,就是好像……少了点什么?

“少了点‘顾客’,”鹤丸非常直白地说,“您要是看不出来,我就先公布答案了。”

在鹤丸眼里,三日月宗近这个作家比较仙。这个评价算是毁誉参半,褒在他的行事作风到面貌长相,以及不怎么挑咖啡的脾气,贬义大概包含其余一切。天知道三日月喝完了他店里多少临过期的挂耳咖啡。

“你之前开得挺好的。”三日月浑然不觉。

鹤丸把最后一个蛋糕摆好,照例给三日月拿一个可颂和一个果杯,收款机上轻敲几下记账,然后伸手挠了挠后颈上有些过长的发丝。

“这是朋友的房子,之前我拿友情价租了一年,没想到生意这么差,朋友就不肯低价续给我了。”

三日月接过那个口感与酥脆度都是他喜欢的可颂,想了一秒:“哦,钱的问题?”

鹤丸一个劲猛点头:“对对对,钱的问题。”

冷不丁这个特别仙的作家笑了。鹤丸喜欢看三日月宗近笑,单纯是行家看艺术品那种喜欢,看他很偶然地笑笑和到国立美术馆里蹲在某件绝世珍品前,心灵抚慰作用是一样的。

三日月说,房子是贵友人的,店面是你的自己的,钱的问题我解决。


事情也是这样的。


鹤丸国永,五条家的继承人,伊达家的常驻蹭饭人口兼任行动顾问,全国最大的佣兵与军火中介商之一,现在正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。

他有一栋别墅,别墅里有一家咖啡馆,咖啡馆里有一个人,全部急需扔出去。

那栋楼是之前一个任务的报酬。烛台切不太高兴,希望客户有点职业素养,他们道上的人喜欢现金交易,不太喜欢旁人先替他们把钱洗成别的东西。鹤丸倒是接受良好,说他以前在非洲搞事的日子,狮皮象牙长颈鹿不提,还收过高大威猛的银背大猩猩和朴实动人的土著小姑娘。

“大猩猩还在吗?”阿贞激动万分。

“那姑娘怎么样了?”客户也激动万分。

“过得比你好,不用想了。”鹤丸冷冷地说,“交房子吧。”

按照任务谁出力谁致富的报酬原则,别墅应该归烛台切所有,但烛台切总归嫌弃这个城市边缘的冷清地处,房子丢给鹤丸去玩。鹤丸兴致冲冲地折腾了两个月,每天戴着安全帽和工人一起吃苦耐劳、殊死拼搏,居然开出了一家十分高级的咖啡馆,家具建材真材实料,装潢品味赏心悦目,定制的复古贝泽拉咖啡机足有他胸口高,顶上还有一个背生双翼的黄铜女神像。

烛台切把他三天一惊喜五天一惊吓的套路看得通透,说:“坦白吧,这回要搞什么事?”

鹤丸激情难耐地搓了搓手手,表示他布下陷阱,意图捕捉三条大佬。

这实在是个风云聚会的大城市,势力分布基本与这个国家内的格局相同。粟田口家主要走情报,伊达家主要走军火,五条家只剩鹤丸一个,姑且不算,其他产业大体上被源氏与三条一家一半分去了。这两个家族家大业大,洗白也早,多年来交互更迭做着权力明面之下的无冕帝后,源氏两兄弟经常在各种活动上露面,三条却正相反,一家人神出鬼没,面无人知,刨遍南来北往的情报掮客的信息库,也就找到三张半照片。

近期鹤丸意外拿到了非常内部的消息,说是三条家看上了他这栋房子附近的土地,并且非常重视,大佬级别亲自带人勘察。

烛台切听完,额角一片黑线森林,建议鹤丸一手摸着装修的账单,一手摸着自己的良心,重复一下这般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。

鹤丸摇头,表示勘察工地实在不易,而我这里是方圆十公里唯一符合标准,能容三条大佬大驾光临的地方。哪怕到时候只有半张照片,把信息库里常年的三张半更新成四张,都能赚回这一笔装修钱,还能顺手给烛台切添一个大师级的厨房。

烛台切光忠看在大师级厨房的面子上暂且包容了他。

咖啡店不声不响地开张,又过去两个月,鹤丸闲来无事在店蹲守,阿光阿贞小伽罗轮换替班,到头来只稳定地捕捉了一个天天赶稿的作家。

鹤丸在吧台后托腮,日复一日地对比三张半照片和那个长相惊为天人的三日月宗近,不得不承认了他们一点都不相像的事实。

入秋的时候传来消息,三条家看上的那块地不要了,转手后卖给粟田口。一期一振素来是个安得广厦千万间的人,打算给城郊添一座遮风避雨的孤儿院。

烛台切光忠早已不指望大师级厨房。四个人在店里总要吃喝,除了他都是做饭顶级难吃的存在,两个月里他已经添置了不少厨具,并且义务为那个不存在的三条大佬烤了不少小蛋糕和舒芙蕾,都进了鹤丸和阿贞的肚子。鹤丸觉得楼上两层房子空着无趣,自己住了一个屋子,开了几间客房,把阁楼变成了他们的临时储藏室兼军械库。市郊是不少见不得人的交易发生的地方,约人看货比从伊达本家走要方便得多,一来二去,鹤丸不由对这个临时据点有了几分好感。

年历上数字加了一的那天,这座城市下了新年里的第一场雪,光忠一个手下哭天喊地去抱组长的大长腿,希望有生之年能继续为组织效力,不要把他送去拼命。

烛台切光忠还没从跨年聚会的酒精与睡眠欠缺里醒来,看着递来的银行账单,下意识说别闹了你的命哪值这么多钱。小弟哭得地动山摇,烛台切清醒了一点,看到转账留言上写着:如有可能,希望一直帮助解决租金问题。

他这才想起鹤丸一个月前打算卖了那座命途多舛的别墅,正是眼前哭到发晕的小弟陪他去地产中介,他明确表示只要房屋能够转手,不在乎价格低廉,并且为了保护隐私,留下的是小弟的银行账户。现在一笔没来由的钱打到账上,数额是该地区正常的租房价格,只是手下小弟自己给自己加戏,以为组织要送他光荣牺牲,提前支付了养老送终的费用。

烛台切急忙联系鹤丸,电话那头的鹤丸听起来不太好,新年第一天丧得像是没能迈过年关。

“阿光啊,那个作家赖上咱们了。”


三日月宗近确实是个作家。

他写作已有一些时日,最初只是在国外呆得太久,身边没什么熟人,自己静下来觉得san值跳水太厉害,打算做点事挽救一下。以他三条家的身份,找个好的平台长久运作并不难,只是他的笔名经常换,从名物三日月到五阿弥切,比较脱线的时候用过“茶梗立起”和“已经是个爷爷”这样的名字,赶稿有时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,但意外地全部非常受欢迎。

就在他准备回国的时候,某任离职的编辑一时信了金钱的邪,爆出前阶段几个极受欢迎的短文、连载和书籍作者都是同一个人,彻底引爆了三日月本就高涨的人气。加之三日月从来不接受线下采访,不泄露照片,名誉带着好奇越爬越高,各种空穴来风的报导也赚得了大量点击,知晓内情的石切丸实在看不过,劝三日月把事情交给本家处理。

三日月回了国,发现城市,家里,还有传了几代的生意仍是旧时模样,想了想,说:“好。”

石切丸有自己的思虑。政界的北政所夫人一直想涉足文创产业,三条家顺势做了几个出版公司,拉三日月给那本叫《湖月高台院》的杂志写封面文章。发售前他们独家操办了三日月宗近的首次语音采访,三日月其实只负责对写好的答案照本宣科,第二天他“语调像个老人家,声音却意外年轻”的人设已经刷爆了社交媒体。到了杂志发行日,每页120克铜版纸、书脊厚达百圆硬币直径的高端杂志卖得比瓶装水都快。

三日月这个新开启的事业线其实很能为家族发光发热。石切丸算了一下,单止这样一本杂志,印费、宣发到给三日月发稿费,能洗掉的钱超乎一般人的想象。三条对自家人胡闹比较厉害,小狐丸和岩融经常来蹭福利,给三日月“发钱”极度大方,一度被不明所以的记者拿到消息,差点把三日月包装成月入百亿圆的外星人作家和都市传说。

后来三条家里出了个事故。

事故的起因是他们的今剑小可爱念了国中,第一天回家就抑郁了。

抑郁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没有长个儿,去念书都矮同学们一头。男孩子不提,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发育速度都很明显,不少小姐姐能把今剑直接揽过来顺毛。

三条家几位才高八斗、学富五车的兄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抚今剑面对残酷的现实。今剑的不长个儿属于人设,看过的医生坐下来能打五桌麻将,每个都说再等等就好了,有些孩子就是这样,没办法的。这次他们照例带今剑去看家里最相熟的医生,兼想给他做个心理咨询,医生拍着少年人的肩膀,说你看兄弟们如此芝兰玉树,你最次也会长成他那样——说着,手指一点三日月宗近的方向。

今剑“哇”地放声大哭。

岩融在今剑背后看起来快要杀人了,给医生极度凶狠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医生意识到这次是严重情况,踌躇半晌,一拍脑袋,建议今剑去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疗养一下,补钙晒太阳散心一样不落。

于是岩融和今剑大张旗鼓前往南太平洋某地度假。小狐丸如释重负地送走了人,突然想起,岩融跑了的话,之前说好要看地皮的事情怎么办?

他与石切丸的日程均已排到至少三个月后,两个人对视一秒,齐齐转向三日月宗近。

三日月对这事接受比较良好。岩融一心一意想开一个儿童福利中心,本就是慈善事业,没什么需要他留意算计的东西,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石切丸在他身后不忘亲切叮嘱:“别忘了今晚封面文的DDL!”

三日月宗近刚刚抬脚迈过门槛,破天荒地绊了一下。

事实证明,哪怕是长相、文笔、家世皆尽无人能敌的作家,哪怕你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,遇上了定点交稿事件,该卡文的时候一样要卡文。

然而三日月比较幸运,他看完那片闲置土地,出门右拐就找到了一个极度适合他赶稿的地方。

有多合适呢?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,三日月在咖啡馆写了大部分,晚上回家想收一个尾,琢磨起字句才惊觉自己之前赶稿有多快。就像骑上了马厩里的松风、望月、花柑子、小云雀,以及责编压切长谷部那样快。

于是三日月在那个咖啡馆赶了两个月的稿。他并不是天天出现,身为三条家的一员,他的日常不可能全部交给文学创作,但凡是他去赶稿的日子,他都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喜爱写作。他只需要坐在那里,舒适贴心的感觉就像是梳发时一梳到底,一根发丝都没有打结。

很多次,三日月宗近都觉得那家咖啡馆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,像是个陷阱或者囚笼。思绪当先引发警惕,眼瞳中两轮辉月危险地暗去,然而手边那杯寡淡的挂耳咖啡冒出稀薄的热气,店里另外四个人正在吧台团坐,今日份午餐是鲷鱼汤底的拉面光忠,他们互相从对方碗里抢肉和海苔,在对方汤底下最过分辣椒,唏哩呼噜的噪音和佯装生气的叫声不时传来。

三日月对自己笑了笑,心想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是有人专门为他定做。他只是衷心喜欢这间咖啡馆,甚至愿意为它一直垫付租金。区区小钱不足挂齿,只要他还想继续写下去。


三日月交完租金的第二天,也是这一年的第二天,他早上带手提电脑去赶稿,看到白色头发的青年站在店门口,正仰头看遥控卷帘门缓缓落下来。三日月在这边赶了大半年的稿,虽然和工作人员不怎么交流,也已知道这个青年大概是店长,站吧台、点单和冲咖啡都是他做,操作厨房的是另外一个戴眼罩的年轻男人。

他走到十步以内的时候青年转头看他,说:“早上好?“

三日月站定,想了一下,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他们之间沉默了一阵,冬晨的天色是冷硬的青灰,浓云如铅板一样压在头顶,一阵阴风卷过,雪花又隐隐飘下来。三日月穿得很妥帖,因为给他穿衣服的并不是他自己,管家仆人万万没有让他受冻的道理,然而对面的人只在白色的兜帽卫衣外罩了一件机车夹克,拉链敞开着,风吹衣角来回翻动,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飞走一样。

青年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,摇摇头说:“我知道您给我朋友打了钱,昨晚已经把钱退给您了。多谢您的帮助,但我自己经营失利,万万没有麻烦您的道理。”

三日月说:“不麻烦。”

这下青年瞪着他,像是他的脑子终于被那些辣鸡挂耳咖啡泡坏了。

三日月斟酌了一下字句。他平素不怎么需要说服别人,通常只是他站过去,随便开口说句什么,石头能自动变成黄金。但显然这个青年不知道他的身份与地位,虽然当初说自己面临着钱的问题,看起来却像不在意他的钱的模样。

“我非常喜欢这家咖啡馆,也非常喜爱在这里进行工作。”三日月这样说,“由于职业特殊,我很少能碰到这样合适的地方。”

青年的神色看起来了然了一些:“既然如此,我联系朋友那边,把房子转卖给你吧。”

三日月非常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。他为了保留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赶稿,连岩融想建的福利中心都重新选址了。

青年看起来觉得他果然还是被辣鸡挂耳咖啡泡坏了脑子。

“是这样,我看得出你为这家店付出了很多心血,如果就这样放弃了,着实可惜,也十分令人痛心。如果有可能,还希望你继续经营下去,别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太多,”三日月喘了口气,开启了酝酿赶稿模式,深沉高端/楚楚殷切/举重若轻一起往外抛,“至于为什么不想要这栋房子……我觉得你此前经营非常好,你值得这份属于自己的自由。”

青年金色的眸子一下子亮起来,睫毛眨了眨,眼瞳深处藏着些得意,但真实的快乐同样十分明晰。

“这样的话……你笑一下?”他连敬称都舍弃不用。

三日月:“……?”

“你笑一下。笑一下我就继续开店。”

死线就在今晚。编辑是别人家的,老板可是自己兄弟,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把他按在电脑前要求他持续输出的人。三日月在脑子里飞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大纲,确认自己现在打道回府当真赶不出成品,于是走近面前的青年,站定,沉默一秒,两秒,三秒,嘴角微抬。

青年回他一个状若真诚的微笑:“你还是笑起来好看。有没有人告诉你,你不笑的时候像个老爷子?特别特别老,入土九分半的那种。”

三日月宗近:“哈哈哈。”

对方倒也没有希望他搭继续话的意思,缩在夹克口袋里手指微动,重新按下卷帘门的遥控钥匙。他们并排站着,只隔一步的距离,看卷帘缓缓升起。

青年突然说:“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?”

“我知道你叫鹤丸。”三日月回答。他与店员间从来没有顾客身份之外的交流,但店员之间的谈话偶尔也算作他写作间隙的必要调剂,店里常驻的另外三人无一不叫青年“鹤丸”,有时眼罩青年只叫他“鹤”。

“鹤丸国永,请多指教。”

“三日月宗近。”

“哇,知道你是个作家,没想到你这么有名。“鹤丸说,然而语调听不出太真实的起伏,像是礼貌的成分更多一些。三日月想了想,现在的《湖月高台院》改作半月刊,仍然销量飞涨,休闲场所无不备上几期以示格调与内涵,唯独鹤丸这里一本都没有。

机械在这时卡到尽头。三日月准备迈步推门进店,突然听到鹤丸问:“那么,名作家三日月宗近,你觉得我的咖啡店叫什么比较好?”

三日月停顿了一秒,发现自己竟从未介意这个店面有没有名字——有个构思不太有创意,但非常直接地跳进了三日月的脑中。他再次去看鹤丸,对方落后他一步,但在风中站得随意,望着店门的模样中满满都是宣介主权的意味,更加确定了三日月的这个念头。

“‘鹤居’。”

“嗯嗯,和我想的差不多。‘Maison de Cigogne’。“

名字是法文。三日月懒于纠正国人对巴黎不切实际的思慕和幻想,突然想起这个翻译有点不对。

“Cigogne不是鹤。”*

“果然作家有文化,那请告诉我,‘鹤’是什么?”

正确的单词涌到三日月嘴边,被他咽了回去。文化有差异,翻译需谨慎,法文里那个词有转意,相当于形容人肤浅且浪,骂人是婊。

鹤丸扬扬眉毛:“我觉得那个词挺好的,光忠说不好。”他金色的眸子看向三日月,三日月能从那尽在不言中的一瞥里读出很多东西:摆人一道的自得,一点无伤大雅的挑衅,还有隐约的,渴望回应的期待。

“欧洲没有好看的鹤,所以他们不懂鹤的美。”三日月说,“Cigogne也很好。”

言毕,他当先轻拍了面前的感应门,走进店里。鹤丸一人站在外面,半晌,方才如梦初醒般“喂!”了一下。


事情还是这样的。


鹤丸国永丢掉手枪,捡起方才脱手跌落的太刀,支撑自己缓缓站起身,一呼一吸痛不欲生。

嘴里的腥甜浓郁得令鹤丸干呕。三日月宗近在近身格斗时结实地给了他一刀,刀刃擦着肋骨刺进去,大抵是划伤了肺。好在对方当时换用了格斗刀,若是太刀在手,鹤丸失误的空档,或许已经被破开了半边身体。

天顶高处有一盏射灯,灯光惨败黯淡,在地面投出一个过亮的光圈。远处,三日月宗近也是以刀为支撑,缓慢地挺直背脊。

鹤丸突然觉得想笑。他这样想着,当真嘶哑地笑出声,随即便撕心裂肺地呛咳起来,从肩膀到持刀的手腕悉数抖得厉害。他爆出第一声咳时,三日月下意识向他这边迈了一步,然而也仅此一步。随即他站定,观望,冰冷得像个沉甸甸的剪影。

“算了,算了。”鹤丸终于止住了咳嗽,勉强地呼吸着,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手心的血,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
他拖来一张椅子,在光中坐下,三日月慢慢走近,坐在了鹤丸对面。那一双虹膜上的新月被灯光照亮,像是沉浮于冰海之上:“你先说清楚。”

鹤丸冷冷地扬了扬嘴角。

“你听完可不要哭。”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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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cigogne是鹳。非洲搞事的往事以后会写到的,包括可爱的土著小姑娘。

*作家买了咖啡店的原梗是来自[这里],翻这个po好像翻不到了,之前我存了图。

*下章预告:

三日月宗近租下咖啡馆的那年秋天,夜里一点半,鹤丸夺命连环call打给烛台切,说他好像弄死了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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