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ntheo

请给我更多的传奇与歌谣。
挖坑遍野,博闻杂食,骑墙能手,什么都写。
寻坑见首页链接和归档。约稿请私信。
http://weibo.com/lantheo

【伪装者】【楼诚】当以歌 03

警告:nc-17内容部分删节。全章地址见文末。

说明:错误都是我的,他们都不是我的。章节名和首行字来自《诗经·秦风》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01 02  04 05 06 07  08/上 08/下 09 10


03 渭阳

何以赠之?琼瑰玉佩。


阿诚说:“大哥晚安。”


远处有一挂鞭炮余音未落,最后几响炸得轰然。阿诚把门阖上的时候又不高不低地加了一句“我去看看明天祭祀要准备的东西”,明楼听着他的脚步渐远,窗外是爆竹响尽后陡然的寂静,隐隐之间,这个除夕落幕得有点不是滋味.

明楼更年轻一些的时候大致是承认过的,他不喜欢事情脱出他的掌控,无论将发生的是好或坏,即便没有准确的计划,他也倾向于拿出一个偏差不大的预估。他最开始不能做到思虑全然,走得虽不敢说尽皆平安,但也未曾当真凶狠地摔落过;后来他见得足够多了,他能轻易盘踞在一个庞大的局面之上,在叠生的岔路之间开拓出走得最远的那条。

他本对这个除夕也拿捏得准确:新政府里有走狗要丢命,而明台要回家来。他的时间表是准确的,明镜会等他许久,但那一席年夜饭终究不会凉到透彻,给幼弟准备的皮带则在一周之前便已置下。他以兄弟之情去度量明台,却忘了明台现下亦有了与他同一般的本事,会掂着人的心来说话。

他被迫唱了一出《苏武牧羊》,然后桂姨推门进了明公馆,阿诚甩下京胡,转身就走了。

失控了,都失控了——明楼窝在沙发上,脚蹬茶几,手里揉搓着一个软垫,忿怨地想道。Merde,purée,这日子不要过了。

他需要上楼找一趟阿诚。

  

夜已经静了下去,客厅里的灯还亮着,孤单地守着岁。租界是上海这轮暗涌无穷的乱浪上的孤岛,一点年关时节的微光像是深洋里一颗挣扎明灭的星辰。明楼上到二楼,回望了一眼,看到一室空旷的灯火通明。

明楼敲了明诚的房门,敲出两声短促而干脆的单音节。阿诚在屋里很谨慎地问了一句:“哪位?”

明楼低声说:“是我。”

阿诚把门开了。

门开后明楼方才彻底意识到阿诚声音里谨慎意味的来由。阿诚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,赤脚踩在地板,腿上裹着一条不知哪年哪月的旧裤子,旧衬衣软塌塌地贴着他的背,头发里还有水淌到额头上。这副模样是明楼不介意的,阿诚大概也只不介意被明楼瞧见,明楼向前跨了一步进门,他就退了一步让开路。

做兄长的那一位反手把门轻轻关好,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干燥的毛巾丢在阿诚头上,手还按上去揉了两揉。 

“趁还没纵容出头疼的毛病,就别给病征留下机会。”

阿诚扶着毛巾,低低地叫了声“大哥”,又说:“大哥有事么?”

明楼本打算再说说桂姨,但当真站到这间屋子里,却又觉得话其实都已说尽了。阿诚那句“好走不送”如算作发狠的气话,那套仆人的言论就更像口不择言的不忿——他们在明楼房间里的时候,阿诚的愤怒是一种剖白。他用那一套怀怜怀悯的说法去劝阿诚,而当年那个十岁的、没有姓氏也没有母爱的孩子不加选择地从青年男人的躯壳里挣出来,反驳他,指责他,拒绝他。

现在阿诚平静下来了,至少从表面上看去是平静的。他把头发里的水擦干,毛巾撤下去,露出一头被揉乱得像个少年似的头发,但明楼沉默着,他就盯着明楼,他自然看得出明楼想说什么,又打定了主意,明楼不开口他也就不讲话。他又从那个孩子变回了明诚,佩戴上他的姓氏和他的武装,变成他意愿给世人看的模样。

但他还不到他最完备的样子,明楼看到他微抿着嘴角,知道自己或许还是能说动他的。

然而那又有什么用呢,明楼想。他或能说服这个平静的阿诚,但他永远不可能也没资格去说服那个剖白的孩子。他们处在当今的地位和场面里,有些愤怒要特意拿捏起来发作给人看,有些哪怕是大恸也要止绝于心,但唯独阿诚的剖白不向他讲,又能向谁去讲呢? 

这个年轻人今年要二十七岁了。明楼不想去界定仇恨也不想去界定介怀,不想把阿诚往任何一个框架里去套,只是一个阿诚谢了幕,另一个明诚才能有开端。这个年轻人用了那样大的决心和坚守走出昔日的苦痛和阴霾,他已经走了那么远,现在过往要追回来,事实生生的要来打他的脸,难道还不允他不甘、不允他愤怒么?

明楼微微叹了一声,觉得心底有个地方微微跳搏了一下,就摆了摆手:“罢了,今晚不说了。”

他们之间大概有两到三秒的沉默,清清静静得像是段被掐去了的独白,然后阿诚微笑了一下。明楼不知晓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对方松下一口气的模样,因为他又变成另外一种阿诚了,不是那个十岁的孩子,不是准备好了要与明楼去辩白,他看上去有一点高兴和心安。灯光是暖黄的,柔和光晕把颜色涂刷在阿诚的面颊和脖颈上,明楼在这阵静意里打量他,看到阿诚颈窝处有一块水渍,不由怀疑他连衬衣都是匆忙间披上的。

 明楼伸手去提了提阿诚的衬衣领。那一处布料湿得透了,还贴在阿诚的皮肤上,倒是阿诚微微抬起眼睛去看他,一脸也不知是真还是装的不明就里。他们在这一晚头一回站得这样近,明楼感觉到阿诚的皮肤还带一点轻微的潮湿,在除夕的深夜里隐约的冰凉起来。明家的大哥顺势把手指在阿诚的发间梳了一把,为其间的干燥点了点头,手掌就滑落在对方的后脑上。

于是亲吻就这样发生了。阿诚揽着明楼的肩,而明楼的手掌继续滑落,从阿诚的后颈抚摸到他挺直的背脊,到他那弧线漂亮地凹陷下去的后腰,再到更向下的位置,一路来来回回,窸窸窣窣,像要从阿诚的线条里翻找出什么来一般。

“Qu’est-ce que tu veux ?”(What do you want?)阿诚在亲吻之中模糊地问道,一手压住了明楼插进他裤子口袋里探寻的手,语调里有一点想笑的意思,还有一点隐约的责怨。

明楼的舌头冲破了阿诚的牙关,在对方的上颚缓慢而用力地舔顶了一下。

“Toi.”(YOU)

 这个回答几乎要让阿诚咳一声。明楼正把手沿着他的裤子探进去,明诚向后退了小半步,分开的时候嘴唇间几乎要牵起丝来。

“过年呀。”明楼拿出能做演讲写社论的精神和论调来哄骗对方。这一晚整家人你来我往闹得也够了,时机刚好,他不想错过了由头。

阿诚的胸膛起伏了一下。明楼的手还扒着他裤子,兴许下一刻就要拆他皮带。他低声说:“大姐睡得浅,明台可能还没睡着。“ 

“那就去我房间。”明楼说着,在阿诚颈窝里吮吻了一下,又抬头凑到耳垂下面去,“我房间隔音好。”

隔音好是诚然的事情。从前明台小的时候,不知怎么就跑到明楼书房里,还砸了一个摆在窗前的永乐梅瓶。一整天里明镜都不在,明台知晓大哥的书房不随便给人进,知晓瓷器珍贵也知晓无处躲明楼,死乞白赖求着阿诚给他瞒过去。阿诚当时年纪也不大,见不得明台哭得要背过气,头一回硬着头皮去向明楼讲:梅瓶是外面起风时候,窗子没关,被风给推掉了的。有那么小半秒,因为没听到屋里瓶子碎也没听到明台哇哇地哭,明楼差点就信了。

现今他说起隔音好的事情,阿诚也想起从前的闹剧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明楼复去吻那里,阿诚硬着手腕推他向外走。他们两个一前一后,心怀鬼胎地轻踩着楼梯下楼去,进到明楼房间里也轻轻阖上门,接着明楼就把明诚抵在门板上,用力地吻起来。

【……】

明楼把对方拥紧了,阿诚的心跳“咚咚”地撞在自己胸膛上。他们的腿缠在一起,阿诚缓过来,意犹不尽地吻他,明楼带着他打了个滚,阿诚的腿缠上他的腰。他们安静地纠缠在一起好一阵,明楼下床去看表,说是三点半了,阿诚自己绕着床走了一圈,拾着衣服,说:“不错,还能走。”

“再来一次?”

“再来一次我可要睡在这里了。”阿诚的嗓音还带些哑,听在耳朵里,像是吸了一支上好的烟。他把明楼丢在床边的裤子和衬衣穿在自己身上,站起身来后明楼就把床单扯下,换了新的。阿诚把落在门口的皮带拾起来,转头看见明楼收拾好了床铺,就抢了他一个枕头。

明长官心情好,任阿诚把枕头夹在手臂下面,嘴上说:“你要走了,这一晚可像是偷的。”

阿诚反笑他:“若明早有人把电话打到我房间里,吵醒了大姐和明台,大哥替我上去接。”

他们又交换了一个轻柔的亲吻。

阿诚说:“大哥晚安。”

 

【全文见AO3】或见微博

to be continued

 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*明楼对阿诚“何以赠之”这一点,“路车乘黄”是物质,“琼瑰玉佩”是精神,本来要好好写一下阿诚的态度,结果自己没拦住自己,跑去写肉了……后面几章再写TUT

* “Qu’est-ce que tu veux ?”这句我总觉得不适合在这里用,又非常想让明长官说Toi……Toi是一个能自动大写的YOU

*第二天早上南田小丸子的确给阿诚打电话了嘛【阿诚神机妙算.gif

*想在这个夜里插一篇肉的原因是除夕晚上和初一早晨,胖楼和阿诚之间的态度差得也太大了嘛【望天【大概是哄过了

评论(55)
热度(806)

© Lantheo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