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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琅琊榜】【蔺靖】飞鹤行(本章全)

警告:nc-17内容。

说明:错误都是我的,他们都不是我的。蔺靖小说本《昔别春风起》预售地址 / 章节合集

又名 大梁春节联欢晚会,又名 把奇迹琰琰骗回家X部曲之四【前篇《满歌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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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鹤行


寝殿外落了一声响。

他们在枕席间动了动。

冬日里积雪的晨间,天色泛起鸽翅似的灰意,日光刺不透珠帘,便在窗牖上铺开一层温柔的光感。经夜的被衾抵住了晨时的寒冷,萧景琰的鼻尖蹭着枕上,眼睛还没睁开,只哑声说:“檐上积的冰雪落了。”

蔺晨带些惺忪地贴着他的耳朵问:“你怎知不是檐下的冰凌?”

“声音不一样。”萧景琰轻声道,“这是雪摔散开的声音,冰凌是要摔断的。”

蔺晨的掌心很热,从萧景琰的腰际一路抚上去,人也贴他更近:“雪在夜里又冻过一回,落不下的。是冰凌。”

“是雪。”

“是冰凌。”

“朕说是雪。”

“陛下怎不亲去看看?”

萧景琰当真把寝被连带上面新铺的毛皮掀开了。寝殿里其实是冷的,四更时添过一次炭火,空气里仍落不下暖意。萧景琰的背正裸着,离开被子的一瞬便哆嗦了一下,唯有发尾滑在腰际时兜住了一点贴背的温暖。他起身,腿也是裸着的,向外走出两步,牙齿刚开始打颤,蔺晨探身,伸出一只手,把他拉了回来。

萧景琰皮肤上的暖意还未散尽,却也在那几步之间变得冷冰冰的。锦衾重新兜头盖牢,他贴着蔺晨的胸膛打哆嗦,当真是着了凉而牙关不受控的模样,牙齿上下磕碰着,让蔺晨的背脊也要发颤。蔺晨把人整个笼在臂弯里,后来干脆把腿贴上去,萧景琰环着他的腰,终于慢慢地不抖了。

“听陛下的,是雪。”蔺晨说,嘴唇蹭过萧景琰的耳廓,呵气都变得柔暖。

萧景琰觉得自己被蔺晨贴住的一个地处特别烫。

他本该离榻更衣的。榻上瞧不见殿里的更漏,他自估时辰已不早了,然而枕席之间漫漫的暖意太好,他想起外间的寒凉来,虽不怕那冷,心里当先存的还是拒意,再思忖一刻,蔺晨的吻已经细碎熟稔地落下来。蔺晨轻缓而暖意融融地磨蹭着他的皮肤,嘴唇从他胸骨上方的凹陷亲吻到喉结,在锁骨上留了几个麻痒的牙印。

萧景琰轻哼了一声。蔺晨顺着声源吻到他的嘴唇上,萧景琰张开唇瓣来加深这个吻,蔺晨分开他的腿,将他向枕席的更深处推去。

他们两个的动作都有些笨拙。冬日里的被衾很沉,压在胸口时有种严实恳切的安稳,此时蔺晨顶起了被子,锦缎挂不住他的背,便要向下滑去。没了暖絮的照护,蔺晨从后颈到腰间也渐次触电似的起了战栗,不得不放低了身子,把两个人再笼罩回暖意当中。他们贴得又密又紧,他的手臂仍勾着萧景琰的膝盖窝,正着手把对方的腿分得更开,萧景琰为此仰起了脖颈,后脑磨蹭在枕间。

蔺晨将自己极缓地推了进去。

萧景琰的身体里存住了一些前夜的痕迹,蔺晨的动作远称不上迫切,但撞得很深。慢下来的动作将感官抻拉得细密绵长,萧景琰先是感到腰下溃堤似的松懈与攀之不及的紧张,然后是身体里一团绵密滚烫的悸动。恍惚间,他还能闻到角落里插瓶的数枝白梅,梅香是纯粹而微凉的,跳动在他的鼻尖上,格外旖旎。

他的呼吸也为此深重地拉长了。蔺晨紧紧箍着他,臂弯好得坚实而执着,而动作间也愈发添增了力气,像要推着他的脊骨末端把他撬起来。萧景琰开始耳鸣,有一缕血脉顶着他的天灵盖欢跳不休,他觉得自己就像被蔺晨磕进碗中的那颗蛋——蔺晨不研奇方、不煮仙草的时候也会蒸肉羹,要添蛋液,每每找不到搅碎蛋黄的东西,要动萧景琰案上新笔的主意,而萧景琰每每及时撤走所有的字具,蔺晨便托着自己那个小陶碗,将其中流动而沉甸甸的蛋黄晃了又晃——此时,萧景琰只感觉自己也在那个碗里,沉浮在清亮黏滑的蛋清之上,颠簸晃动着,流动着,然后被蔺晨用力地晃散了。

他的喉咙里发出许多低低的、饱含着热意的声音。蔺晨的呼气正轻挠着他的脸颊和耳朵,他再次哆嗦了起来,这一次充满热切而胸膛起伏。当他回神的时候,他的腿仍在蔺晨的腰际,蔺晨的嘴唇贴着他的额角,手指梳进了他的发间。

“时在岁除,当飨天地。”蔺晨说,“景琰,该起了。”

萧景琰为蔺晨的贼喊捉贼轻咳了一声:“你把这话留下对自己讲。”他这样讲着话,蔺晨松开搭在他腰间的手臂,自己先至榻下捡起了单衣,回身给萧景琰严实地披牢了。

岁尾有祭,祀昊天,冕服置在松木架上等候。宫人自外抬入了热水,萧景琰沐浴更衣,皮肤被水汽熏得发红。窗外又静静地飘了些细碎的东西,想些翩飞的蝶,不知是雪,还是一树白梅被风吹得悠悠飘落。萧景琰在晾干头发的间隙读一卷《周驯》,蔺晨没什么事可做,牢牢地拥着一袭外氅,手指从萧景琰微微发烫的后颈滑到发梢,一不当心,就在大梁君主新洗好的发尾上打了一个挤成一团的结。

小黄门轻轻敲了敲内室的窗子,轻声提醒莫要误过吉时。萧景琰起身披衣束发,蔺晨喊他等等,指尖捏着他的头发,细细地解那个乱糟糟的纠结,两边眼珠快要挤到一处去。萧景琰勉强回过身来看,很想笑他,从镜边取了一把金银错的小刀递去,蔺晨不允,一定要把缠在一起的结给解开,直到小黄门再次敲了敲窗棂,萧景琰还没有束发,蔺晨叹口气,刀子一落,整缕头发便落在他坐时铺开的衣摆上。

“这缕短了,编的时候该挑出来。”

他说着,萧景琰着手束发,短掉的那一缕果然编不进去,只虚虚地落在了肩上。他整理发髻的时候,蔺晨帮他把这一缕头发藏进帝冕里,手法全然称得上是好整以暇。萧景琰等他处理好了,然后披玄衣,系大带,蔺晨他贴身的革带里塞了一件东西,薄而硬质的,像是一块玉。他还没有发问,蔺晨侧身,把嘴唇轻轻蹭过他的面颊。

他们一同向外走,萧景琰身上的钩佩足够多,不由走得慢一些,不发声响,是天子上殿的步伐。蔺晨有时两步超过了他,手笼在袖子里,回身对他笑一笑。萧景琰的面上也是天子上殿的神色,然而眼睛是暖的。

宫人正在殿外洒扫阶上的冰雪,戍卫的禁军也比当值的多了几人,多半在用长戈和长矜撞下殿檐上挂着的冰凌。蔺晨余光瞥见檐下扫起许多早已摔断的冰,又见檐上积雪还尚在,嘴角挂着一丝笑,喊了一个十分相熟的禁军军士,问他更早些时候是不是冰凌太沉,从檐上落了。

军卫在帝王那边总是有规矩的,但蔺晨不与这些少年立规矩,年轻卫士又见萧景琰眼底的光实在是暖,在漫天一派的冰雪中瞧得格外分明,于是大着胆子问蔺晨:“公子觉得,臣该答‘是’,还是‘不是’?”

蔺晨只大笑,惊起了数只藏在雪里的小雀。萧景琰在殿前多站了一阵,吸了几口雪后未霁时寒凉的空气,只对倚在门边的蔺晨说:“不要错过时辰。”

蔺晨对他一礼:“陛下也是。”

 

岁尾有祭,亦有大傩,有宫宴。演傩的高台就搭在举行宫宴的武英殿之前,从高阶上下望,台上纤毫分明。掌灯时分,殿前先搭起了避风的暖帐,案几坐具一应置下,炭火笼起,博山炉里燃着月支香。皇帝与太后在首座,可以入席观傩的皆位列三品官以上,加之世家爵勋,其下还有百官侍立。

高台上的大帷还没有揭去,灯火也未明,只隐约能见帐后走动的人影,远远地,听不到声响,隐隐之间皆是肃然之气。萧景琰继位首年起,把演傩的事宜由太常太卜移交到军中,傩舞的五百侲子不再选用孩童,而是亲选出长林军中的二八少年,穿着赤巾玄甲,擎鼗舞旌,手中的长剑俱是开刃的战剑,角弓缠棘充当礼具,唯有箭矢是桃木的,不设箭羽,箭尖雕成云徽的样式,加之长剑不许脱手,以控武事。经此整改,每年的大傩仪式,都像是一场浩大的演武。

“今年扮做方相氏神的是何人?”太后轻声问他。

方相氏的人选历来是大傩的重中之重。剑士扮演辟邪的神灵,佩戴描画有黄金四目的面具,穿着玄衣与朱裳,在五百侲子之中起舞作战,伴随十二兽遍逐恶鬼,一概是既求剑技,又求舞技。第一年的方相氏是穆青所扮,他的剑舞足够恣意,只是众人没能在观仪席间见到年轻的郡王,以为穆氏坏了事,惹出一顿不轻不重的尴尬,第二年霓凰便不允他再去胡闹了。萧景琰一度也曾想去试一试,可惜他被宫城上下盯得很紧,总没有偷偷放纵的机会。

萧景琰说:“母亲且看吧。”

吉时报毕,台上帷下有击鼓声响起。数枚燃烧着的箭矢飞出,灿若流星,划过漫长的光轨,落在高台四角架起的火盆中。遮蔽观者目光的黑帷一经撤下,四周燃起的火把将高台照得亮如白昼,台上是一片朱红与玄色的海洋,五百侲子早已搭弓在手,森然不动,居中的方相氏拔剑高举,高呼击碎了长久的沉默:“傩!傩!”

台上侲子轰然呼应,亦喊道:“傩!傩!”

声毕,弦动,五百支没有箭头和箭羽的飞矢向两方天幕射去,虚虚地落在高台以外的黑暗之中,随即乐部奏响,鼙鼓声动,方相氏披发起舞——在一片玄色甲胄之中,唯有他的玄衣是广袖,内染纯白,他拔剑而起时袍袖翩然翻动,就如一只孑然起飞的鹤。

祭舞先敬四方天神。方相氏攀上侲子年轻结实的肩膀,在火焰之下进跃,斜长纷乱的影子泼洒如墨。火光照亮他长发下的面颊,那样的光明中,殿前的观傩者可以瞧清他遍脸涂着白垩,而紧闭的眼睑上画有两只怒睁的黄金目,连并额头上亦画有两只,凑成黄金四目的神祇的模样。

鼓声愈急,笛声愈高,蒙熊皮作十二兽的舞者跃到台上,五百侲子纷纷拔剑,作出随之而战的态势,连绵的剑锋在焰色中泛起一泓又一泓的清光。方相氏位列最前,高呼道:“驱疫!除祟!”五百军士亦为他高呼三次,声震宫闱。

他们踏乐列阵,一行一停,逐渐将十二兽纳入阵中。侲子在外护法,十二兽腾跃咆哮,方相氏挥剑斩鬼。待他们绕台三次,又有人向台上推起一个高大的柴堆,上悬一个巨大的鬼面。侲子执炬高喝,方相氏纵身而起,电光般的剑辉一闪而过,鬼面落在柴堆之下,摔成两半,十二兽随即向柴堆上泼油,引火,焚晦的焰苗即刻冲天。

浩大的火光中,方相氏领头,侲子高歌“十一疫兮尽除,丰且安兮太平岁”。萧景琰当先起身,端了柏酒,敬帐下的朝臣,一一道过平安。

穆青在暖帐里看得手痒心热,趁着敬酒的机会,凑过去悄声问萧景琰:“陛下,方相氏手里那把剑,是‘步光’吧?”萧景琰还不及回答,前一年平西有功而位列了二等军侯,今年便能上座观傩的列战英也敬了帝君一盏酒,压低声音问:“陛下,扮方相氏的,是蔺公子吗?”

这话随低,却被穆青听到了,他一口酒没有兜住,险些喷在旁边沈大人的衣襟上。萧景琰装作没听到的样子,目光远远地望着守焰的方相氏的背脊,旁侧终于顺过气的穆青悠悠地说:“阁主舞剑,意在天子啊……”

他们祭过酒,焰堆也渐渐熄了些。禁军重新送来火把,侲子携烬传炬出宫,早已候在阙门外的五营骑军接火而催马,马蹄声喧腾而起,向江水而去,不时便有飞马回报:焰弃江中,诸祟已尽除,大傩仪成。

武英殿上遥遥传来漫长的一声:“开宴——”

 

年宴开到子时之后,是待钦天监报过时辰,朝臣方才散去。深夜的金陵又落了些雪,宫城的灯火此夜不熄,遥望细碎的雪粒,仿若明亮着的风里一些轻巧的琉璃。

萧景琰回到寝宫中,蔺晨早已把脸上的白垩洗去了,头发仍然带着些潮湿,剑置在架上。这一晚大梁帝君寝宫重的烛火也是不灭的,蜡烛比平时夜里多出一倍,照得人的目光都分外亮和暖。蔺晨眼角藏着一点没有洗去的金粉,镜里映照不出,被萧景琰的眼睛看得分明。他用指尖把那一点颜色抹掉,蔺晨也凑近他,吻掉了他眉毛上挂着的一点冰雪。

他们彼此的脖颈间环绕着近似的香气,蔺晨身上的更重一些,其间辨得出晨间就在殿里的梅,大傩上的月支香,还有非常隐约的一丝焚木的焦气不曾散掉。萧景琰换下冕服,若不是蔺晨伸出手指在他的革带里摸了摸,他险些忘记蔺晨的那块玉正贴着他的外衣。他用手指把那块很薄的玉夹出来,拿在掌心里看——玉色为白,是一块珩的形状,刻着朱雀和云纹,早已被他的体温烫暖,在光下如一泓温暖的泉。

“赠给你了。”蔺晨说,“算作给陛下的年礼。”

萧景琰用拇指摩挲过那些晶莹的云朵,那缕被蔺晨削短了的头发滑到他的耳边,像是轻轻在他耳廓上落了一个吻。

蔺晨照例用煎药的小炉烹了两份肉羹,不忘浇上厚厚的一层蛋液。萧景琰如约给他烫了最好的柏叶酒,两个人互敬了一次,对饮了一杯,萧景琰问他:“宫城如何?”

“不如宫城里的人。”蔺晨说。

萧景琰挑着眉毛笑了一下。他不怎么饿,尝了一口热羹,发觉盐加得多了些,不知是蔺晨无意还是故意。不待他指出,蔺晨先问他:“宫城里的岁末,每年皆是如此吗?”

“祭仪,大傩,年宴,年年皆然,除非驻驿换防,否则便没有全避开的办法,总要在宫城里困上一天。”萧景琰说着,手指磨蹭着碧绿的杯盏边缘,“你呢?”

“我在外。”蔺晨一笑,“在北地,在南地,有时遇上封路三月而不得行的大雪,有时遇上能让床榻生鱼的大雨,有时江上春至,有时涸涧满冰。当然有时也在琅琊阁,夜里山栈上挂满明灯,漫山都是明亮的,如同星坠。”

他说到星辰,五个指尖依次蘸了点酒,在他们之间散花似的弹了一弹。一颗酒滴落在烛光里乌色发亮的案几上,像是滚落了一粒水晶珠子,另一颗落进萧景琰的杯盏里,砸落出数圈细密的水纹,还有更多的落在他们的衣摆上。

有一滴酒落进了萧景琰的眼睛里,他随之低叫了一声。

酒落在眼睛里,第一刹是凉的,第二刹便弥漫开火烧似的疼痛,接着眼泪便落了。萧景琰抽了一方布帛来拭眼睛,蔺晨先坐到他身边去,把他的手拉住,轻轻在他眼睛上吹气,吹得萧景琰有些痒,笑问他有这有什么用,他便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来,道:“我可是大夫。”

“江湖郎中。”

然后江湖郎中的吻落在他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睑上,然后落在更多的地方。蔺晨抽掉了他的发簪,他在温暖与那阵亲吻所带来的微醺中浅眠了一阵,醒来时夜仍是夜,明烛仍明,只是雪更大了,绵密无声地落满窗前与阶下,铺开浩大而冰冷松软的静谧。

蔺晨也醒着,专心致志地在案前拭剑,所用清水一盏,清油又有一盏,手中的鹿皮是萧景琰常用的那块,已黑沉沉地浸透了油。萧景琰恐骤然惊到对方,让他在剑锋上割破了手,特意把步子放得沉了些,而蔺晨回头看他,一笑如往常,伴着长剑清光,突然让萧景琰的心底特别软。

萧景琰坐到蔺晨身后,犹豫了一下,把下颌搁在他结实的肩上。蔺晨手上不停,反复以熟皮裹油将剑锋大力摩擦至温热了,面颊上与萧景琰相贴的那块皮肤却悄然起了一些战栗。

“前年时我在幽州,燕山之上好大雪,茫茫而不见天地,能淹掉一整个金陵。去年我在江上,乘了一只小舟过荆州,下巴陵,一路上云雾叆叇,两岸连山,夜里突然却突然晴了,一轮高月悬在正天,像正在看着我。”蔺晨说,“今年我在金陵,这也很好。我没有后悔,景琰。”

不待萧景琰说什么,他又抢着说:“陛下还没给我年礼。”

“我不能把天下给你,”萧景琰说,“那便把我自己给你吧。”

他们之间贴得很紧,萧景琰感受到蔺晨的胸腔低低地震动起来,像有一群翅羽丰密的白鸟在他的胸臆见振翅飞起。蔺晨把剑在手里颠了颠,向其上吹了一口气,气流落在剑锋上,擦出低低的一声金铁之音。

“美人。”他对剑这样说着,竖起了剑锋。剑脊被他擦得光亮如镜子,当先把他的脸照进去,他的手腕偏过一分,萧景琰便在剑脊的照映中看见了自己的半边脸孔,看到自己的眼睛。

他听到蔺晨贴着他的耳朵,一如千次地说:“美人。”

 

to be continu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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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请跟我默念:跳大神是一种封建统治阶级谋求统治顺利的迷信行为。

*请再次跟我默念:架空大法好,考证都是浮云。

*仍然拒绝和剧本谈逻辑系列【蹬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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