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nthe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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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MCU/盾冬?】Zima 冬

说明:仅存稿。写到哪里算哪里系列。

冬兵金属臂里有个AI梗。所以应该算是OMC……?

anyway我大概会写盾冬。然而从队2上映两年多了我暗搓搓半天也没怎么写。

以及最近更的几篇真是强烈证明了我想起一坑是一坑的性格……“我从来不会爬墙,我只是骑在好多墙上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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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ima


冬日战士在旧工厂中醒来,背抵着锈蚀弃置的老机床。此季天气寒凉,唇间呼出的白气盘旋不散,明斯克的远郊荒凉如墓园,高纬度地区的月光漏进连片破碎的脏玻璃。

冬日战士听见自己一呼一吸的粗重声音。

而后有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说:“Soldat*?”

冬日战士拔了枪。

他用右手持拿武器,动作迅猛却无声,仿若庞然的鬼魅穿行于无光的夜色。然而那骤响的声音太近,近到让他无从分辨来处。他将血肉的手指紧贴在扳机上,侧耳而听,几缕修剪不当的头发从他的耳侧滑落。

“Soldat。”他左边那只手臂“说”。

有阵风吹起了远非愉快的调子,卷起的扬尘在苍白失真的月光下看得分明。冬日战士的喉咙里泛出一声近乎不辨的嘟囔,或是一声格外艰难的呼吸带起堵着的一咽稠血。他的背仍抵着锈钢,脊梁绷得像墓碑那样笔直。他的右臂缓慢带着枪口低了下去,左侧身体僵硬着不动。

“请求指令。”冬日战士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原地待命,等待回收。”

指令与前数次给出的尽数相同,响在他的耳边,在他的脑子里。

“指令已确认。”冬日战士说。这一回他的肩膀极尽轻微地松懈下去,他血肉的手指仍攥在枪上,但他闭上了眼睛。

寂静眷顾了他两三秒钟,那声音又出现了。

“Soldat?”

“请求指令。”冬日战士再次这样说。这一次他的眼睛睁开得缓慢了一些。

“没有指令。”回答来得很慢,语调甚至包含着迟疑。这声音里人性化的部分让冬日战士在一秒钟后看向他的手臂,但他看到的只是银灰色金属的一点微弱反光。

“你的心率低于安全值。”

它没有得到回应。

“你的失血量很危险。”。

冬日战士缓慢地说:“你在说话。”

“我当然在说话。”

这声音中类人的成分更多了,像是有颗心脏开始缓慢跳搏在他金属的手臂里。冬日战士从未细究过这个声音,他在醒来与适应性训练期间被告知它的存在,它提示他时间、温度、风速和射击距离,他便自动默认这在任务中是合理的。通讯器损毁后这声音担当起了传递信息的角色,它将命令进行转述,然而现下它听起来更像是基地里某个人物切在了线上。

此刻,在废旧冰冷的厂屋里,在漫长无尽的等待回收中,冬日战士第一次仔细地分辨起它来——俄语,一个过于年轻的声音——这让他的注意力暂时离开了鲜血造成的濡湿感。

“你应当检查一下你的伤口,然后汇报情况。”

冬日战士将枪交到了金属的那只手上,他遵从命令就如遵从本能。他血肉的右手收紧而后伸开,他活动着手指,然后将手掌贴在他左侧的胸腔前。

血已经止住了。伤口在破碎的战斗服之下,血肉泛紫,但已不再敞开。

他没有试探到气流。

“汇报:愈合已经开始。”他说。然而他的呼吸仍然是剧痛的,每一次换气就像再被捅上一刀。他正强压下自己呼吸的频率,把咳喘的欲望逼迫成一阵更为可怕的痉挛。金属手臂沉默着,冬日战士将战术腰带上的最后一支无针注射器取出,牙齿拔掉端帽,推杆顶在颈侧,手指接连按下安全锁和注射按钮。

注射器发出“咔哒”一响。

冬日战士长久地将注射器顶在那片皮肤上,时间远超标准,而他似乎只是没有力气进行下一个动作。

这时候他的“手臂”在他的脑海中开口。

“你得把你的伤口再打开。”

血肉手指一松,无针注射器落在冬日战士的肩头,在他的作战服表面打了一次滑,进而落在粗粝的石灰地面上。

他的喉结则更为艰难地滑动了一下,似乎他喉咙中的血肉粘连在了一起。

“请求指令。”冬日战士第三次这样说。

这一回“手臂”听起来近乎难过了。

“你得把你的伤口打开,阻止它愈合,否则你的愈合能力会让你的胸膜和肋间肌长在一起,你的呼吸就永远都是这样痛了。”

冬日战士沉默了一秒。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,看见月光在铁灰色地面上移了位置。一滴冷汗从他的发际渗出,湿进他的眉毛然后流进他的眼睛里。他没有闭上眼。

“请求指令。”

“我不知道具体操作,Soldat,我很抱歉。但你必须这样做。”

冬日战士拔出了他的战术刀。他犹豫着,这对他而言近乎绝无仅有。然后又拔出了另外一把战术刀,并把先前的那把咬在了牙齿间。

 

疼痛总是让人印象深刻。

 

冬日战士猛然醒来,如溺水之人泅游出水面。他剧烈地呼吸着华盛顿晚春夜间的空气,破裂的唇角将血液倾注到他的牙齿之间。他右边的整条手臂正爆炸似地疼痛着,连同他右半边身子被碾碎了似的剧痛起来。

这种疼痛总让人印象深刻。但这不是最糟的情况,他尚分得清被迫无奈的极端防御和杀手之间的区别。

空气里似乎还泛着硝味。十七个小时前有三艘天空母舰栽进波多马克河,三曲翼大厦轰然倾塌。他在落进水里的时候大抵撞断了肋骨,他真切期望着不要再有什么东西捅穿他的肺,他早已在十数年前便受够了气胸愈合不良的罪难。

然后他判定自己是记起了一些事情。

他尝试弯曲自己金属的手臂。它暴露出了一些线路,其间无疑存了水,仿佛十七个小时里就锈蚀了他的金属筋骨,把腥气的铁水灌进他肩头真正的骨髓里去。

但这条手臂至少没有美国队长掰成脱臼的那条那样疼。

“请求指令。”他的声带不能震动,他用嘴唇和气流勉力发声。

然后有另外一个声音从他的脑子里,从他模糊而茫然的记忆中浮出雾气。俄文,过于年轻的声音。

——“Soldat?”

 

to be continu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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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soldat: солдат,soldier

*zima: зима, winter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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