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ntheo

请给我更多的传奇与歌谣。
挖坑遍野,博闻杂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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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文手退化录

有点难相信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。

上半年和下半年的心境,状态,还有在做的事与完成的事,想起来几乎都完全不同。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也蛮佩服自己的(微笑望天

现在最擅长做的事似乎是浪费时间和蹲电影院。让我和我自己的坑冷漠而毫无波动地呆着吧!


(因为有几个月里有同篇文的多章更新,以下每月每个原作相关择录一段。)


一月


“我在飞机上醒来,天地都很亮,都是一种很干净、很柔和的白色。我从舷窗向下看,看到阿纳德尔河流经灰绿色的草原,流向白令海。”明诚说,“夏天的西伯利亚没有夜晚,太阳挂得低低的,永远不会落。我很想和大哥一起看。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明楼说。

 一声很长的汽车鸣笛切割了他们的对话,他们就此在对方的呼吸中静默下去。明诚一颗一颗地投着硬币,他们互相听着对方,听着法国和意大利,听着事隔经年的不曾分离。

——《当以歌》


萧景琰醒来时,月亮初升,夜光一室。蔺晨的胸膛贴着他的背,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际,鼻息落在他的后颈上,口齿有点模糊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梦里听见击柝。”萧景琰说着,回握住了蔺晨垂到他身前的手,“二更了。”

蔺晨拍了拍他的大臂,坐起身来,眯着眼睛去瞧更漏,笑说:“当真是二更了。”

——《昔别春风起》


“日安。”Aredhel说。

她先捅了捅取火坑里尚自红热的灰烬,有些细碎的火苗飘摇着复燃起来,舔舐在枯枝上,发出掺杂细微爆裂的绵密声响。Aredhel的裙裾挲挲地拖曳过旧地毯,她坐在Maedhros行军床畔的地面上,把下巴搁在他铺着毯子的床沿。她海灰色的虹膜在昏暗的光线中变成清澈而高贵的深灰色,一缕很长的额发落在她的颊边,火光就是自那里开始将她的侧颊光影分界。

“日安。”Maedhros说,微微艰难地感受着自己的声音。

——《Salt and flowers 盐与花》


二月


明楼把食材递进厨房去,又被明诚秉着明镜不让病号进厨房的传统给赶了出来。明楼已经不流涕了,鼻子还堵着,也给自己倒了葡萄酒。虽然酒偏柔软一些,单宁也低,明楼所幸还能喝出些许味道和香气来,便多喝了一杯。他在明诚的手机上换曲子,随机切了一首是《苏武牧羊》选段,又切了一首是《李陵碑》,又切了一首是《失街亭》,好不容易切出一首《锁麟囊》里的,明诚忙着腌鱼,低着头偶尔哼两句,间插着笑个不停。

——《满堂花醉三千客》


声毕,弦动,五百支没有箭头和箭羽的飞矢向两方天幕射去,虚虚地落在高台以外的黑暗之中,随即乐部奏响,鼙鼓声动,方相氏披发起舞——在一片玄色甲胄之中,唯有他的玄衣是广袖,内染纯白,他拔剑而起时袍袖翩然翻动,就如一只孑然起飞的鹤。

——《昔别春风起》


三月 


长安就此门户大开。

四月,大梁挥军二十万,溯淮水,过司州,直取凤栖山。一时间北至龙首原,南下樊川,遍地皆是赤红色的“萧”字长旌。长安围城三月,难以夏收秋种,至八月又传来西线军报,柔然王庭为避北海大雪,南下阴山,北燕帝以河西十郡及敦煌镇二十年赋税为约,与柔然可汗一举结盟,尽灭大渝兵将于甘州城下,铁骑南下陇西而来。

——《昔别春风起》


四月


“大抵四五年前,七月流火,光天化日,赤焰军和西山营的少年士卒当街斗殴,沿着主街打了一路,到这楼下时,我正和阿嘉正在栏杆边瞧热闹。赤焰的少帅吱哇乱叫着要阿嘉把手里的小杯投下去,阿嘉不知他要做什么,只照做了,他便一把接住,喊了一声‘景琰’。道路一侧旋即有一骑冲出,马上的人手拿一把弋猎时的小弓,从赤焰少帅的手中捞走杯子,打马冲出,又回弓压弦,正好将玉杯弹射在西山营里领架的少将军的额头上,人登时应声而倒。”

——《昔别春风起》


五月

看呀朋友们我出坑爬墙啦


“Finn Barrett——FinnBarrett中士——你退役了。”

阳光懒洋洋地洒过窗格,一只肥硕的鸽子停在防火梯上啄着什么,然后跳到了窗台上。它在下午两点半的金灿灿日光里与Finn对视了两秒钟,Finn把一块忘记出于何种缘由而撕掉的面包丢了过去。

他的力气大了些。不适合食用的面包飞越了防火梯,鸽子充满嘲笑和毫无感激地“咕”了一声,张翅飞进布鲁克林区又蓝又烫的天幕里去。

——《Feanorian: The Secret Service》


Bucky起身加入对方。起先几步他走得很慢,失却的一整条金属手臂无助于他的平衡,好在他肋间与脊柱上的配重仍在,让那短短十数步的距离不致艰难。他最终与Steve并肩而站,身处钢铁、玻璃与力场所构建的建筑之中,一条河流自他们脚下流淌,一条瀑布在他们眼前落下,远方的雨林漆黑幽暗,建筑群的余貌在缭绕的雾气之间忽隐忽现,如一只光亮的巨兽潜睡在夜色之中。

“我真怀念这个。”Bucky轻声嘟囔着说。Steve随他抬头望去,看见燃烧般倾泻而下的银河。

——《Sound Dreams Sound Sweet》


Bruce Wayne就有一双又大又黑的龙的翅膀,仿佛黑夜栖息和飞翔在他的背脊上——这是他的管家说的——而他自己认定自己的翅膀属于蝙蝠。 
“龙和蝙蝠总是有点像的。”阿福这样说。 
顺带一提,Alfred是一条货真价实的、看过一些年岁的龙。请用魔鬼的时间观衡量“看过一些年岁”的意义。 
而Bruce Wayne带着一丢丢对自己翅膀的认定和更多别的东西,成为了蝙蝠侠。 
蝙蝠侠比什么拽根侠拉风太多了好吗。 

——《Demons Named Bats》


六月


Jason Todd,处于某种永恒的十五岁中,扒开一层光亮的棺木和严严实实的六尺之土,精疲力竭地蜷缩在泥泞而腥潮的墓园地面,咳出喉管中或许存在的骨碴、凝血和蠕虫。他穿着一身生前无机会穿上的定制西装游荡,用旁人无法看见的翅膀遮挡自己,遮蔽扑面而来的哥谭和扑面而来的雨水。

那时候的世界像罩了一个磨砂的雪花球,他在里面,用翅膀抱着头,一切声音和光影都在外面。

直到Talia把他踹下了那个粘稠的池子,雪花球的玻璃碎了,世界着了火。

Jason Todd展开他属于天使的白色翅膀,放声尖叫。

——《Demons Named Bats》


他还是任由她闻了一下。这是个好兆头。戴安娜当先闻到某种让她词穷的气味,她把鼻尖贴在他搏动的脉搏上一阵,终于想起那像是落过雪的松树或者冷杉林。然后他闻起来又像凉的酒,像某些搅动她记忆的、老派头的古龙水和苦橙花,像雨后的大理石和火焰熄前最后一秒的烟气,像久置而凝稠的橄榄油和新折的叶络。

“啊。”她的喉咙里漏出一个单音来,“你是在……”

“热潮期。”他自如地接上这个句子,“我打过抑制剂。”

——《Rien ne sera pareil 万事殊同》


“你想说哈罗德使我重生,那么我没有资格也不想否认。”

“不,这是你的结论。”机器轻声说,用Root那种甜美而柔软的口音,“而我为这个结论感到喜悦。”

“‘喜悦’。”

里瑟咀嚼着这个词。落在地上的酒瓶淌干了威士忌,屋子里有股浓郁近乎刺鼻的酒味。然后房间的门再次打开,两个男人依次进入,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,随后哈罗德·芬奇一瘸一拐地进了门。

——《The rain is always falling down 雨一直下》


七月


超人的手动了起来。他无声地在沃勒背后做了几个动作,布鲁斯立刻认出那是几乎全球通用的战术手势。

一个成年男性敌方目标在走廊里。

然后是一个危险的停顿。

我认识你。

表示“你”的手指对着布鲁斯停顿了过长的时间,才伴着少年人脸上消失的微笑收了起来。

——《Far Side of the Planet 星辰暗面》


“不。”她说,“但我会让神谕远程切进你头罩的线控,然后关了你的循环系统——就是现在。还记得被迫长痘的日子吗?回家贴片面膜怎么样?”

她们之间突兀地沉默了几秒。有一瓶龙舌兰从岌岌可危的置架上滚了下来,在摔得粉碎之前被红头罩的一颗子弹轰击成一场带着酒味的落雨,然后她从脑后把头罩掀了下来,汗湿黑色的发梢落在脖颈上。

——《如何拥抱一只红襟鸟?》


八月


然后黑暗来了,黑暗的浪潮把他推挤进寂静漆黑的深渊,有一些刹那中嗡鸣攫住了他,紧接着反手把他当头按进原油般粘稠无光的境况里,如此反复,令他窒息。黑暗中他的心跳依旧慌张地震动他的肋骨,他意图从这黑暗中挣脱出去,而后有双手臂背后抱住了他,抱得很紧,但并不让人恐慌,于是他的意识栖息进那双手臂的温度里,在那了无痛觉的温暖中沉入睡眠。

他短暂的睡眠紧实无梦,甚至甜蜜,像有人在沉甸甸的黑暗上缓缓浇满枫糖。他醒来时觉得脖颈发痒,那是戴安娜的发丝落满他肩颈的皮肤。戴安娜正从背后抱着他,下巴埋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——《Rien ne sera pareil 万事殊同》


铅云压着柏林的天顶,圣诞节后的第三个工作日,雪抢在天黑前飘了起来。这地界在城市外缘,墙倒之前属于东边,上一个时代在这里砸下棱角硬直的建筑,窗户狭窄,其外所见的街道愈发破败。杰森站了十二分钟,第一片雪花带着冰冷的重量敲在他的鼻梁上,他觉得冷,肌肉因为温度和温度带来的熟悉感而战栗。

公寓楼的铁门轻声滑开,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踩下台阶,在寒风中拉起了衣领。杰森的背倚着街边泊着的车,那走近的男人的眼睛正望着他。一双蓝色的眼睛,克莱因蓝,宝蓝色,道奇蓝,许多词从杰森的脑海中闪逝而过,像礁石在汹涌的海潮中沉浮。

——《A Real-life Fantasy 现实梦景》


九月


机舱照明突然被打开了。当克拉克适应了那阵刺目的光芒,舱门已然缓缓放下。没有人告诉他该做什么,他背着包下了运输机,洛杉矶Shatterdome基地的停机坪繁忙如伊斯坦布尔的巴扎大集,无数量牵引车和运输车来来回回,眼前硕大而阴暗的建筑藏在夜里,建筑高处的警示灯彻夜明亮,基地码头的探照灯光束照进云中去。

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在他眼前两米的地方猛然甩尾刹住。车窗摇下,年轻军人探出身来——

“克拉克?”

——《En Avant 一往无前》


十月


“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,否则你的余生会在阿曼达·沃勒手里彻底完蛋。”超人听起来是冷酷的,但他的语气不像是恐吓,而像是命令。

“第一,不、要、说、出和蝙蝠侠有关的任何事,不、要、说韦恩和韦恩集团。你是个人类,华盛顿会有人把这事放在法律框架里。”

迪克听到自己的心跳,那力度仿佛能撞裂肋骨。他们升得愈发高了,有一盏灯直射着迪克的瞳仁,没有护镜的调节,迪克被迫闭上了眼睛。他短暂地重归这一夜的黑暗,并在黑暗中听到机库顶端的活门匀速滑开的声音。

——《Far Side of the Planet 星辰暗面》


戴安娜停下了步子。她的脚踩在碎叶之上,鼻尖在布鲁斯的下颌之前,然后她低了头,鼻梁贴上布鲁斯不曾剃得干净的下颌,在那略略扎人的地方轻轻地蹭了一下。

“那是你和树林。”她说着,手指轻快地正了正布鲁斯被领针固定的领带结,“你们闻起来不错。”

“Alpha。”他说,听起来介于抱怨和叹息之间,随即获得戴安娜在他鼻尖的一记轻点。他皱眉了一瞬,但戴安娜很快就在他的一步之外,留给他一个纯白色的背影和完全错误的前进方向。当他赶上前,几乎不用力地把她拉向正确的反向时,戴安娜扣住了他的手指。

——《Rien ne sera pareil 万事殊同》


杰伊在门外对她还能活到现在表示由衷地祝贺,理查汀在水声中大声辩解这只是个公寓,不是个性命攸关的安全屋。她一直在水下站到热水要用尽的时候,手指的皮肤悉数泡皱起来。她让杰伊给她弄件衣服,在浴室的水雾散尽之前,杰伊打开一个门缝,丢进来一件有超人符号的蓝卫衣。有一瞬,理查汀感到一丝微妙的尴尬,但自暴自弃只是下一瞬的事,穿上这件暖和的衣服走出去没有那么艰难。

——《如何拥抱一只蓝歌鸲?》


十一月


所有角落中的黑暗都仿佛活了,正如巨浪般向他倒压而来来。他沿面前的窄路一路奔至开阔地,步伐莫名沉重,胸膛不住起伏。欲雨未雨的夜里,一切都像要被气压碾进地里去。

有什么东西被丢在他脚边的尘土里。蝙蝠侠猛然刹步,低头凝视——在装甲靴的一侧,死射的单眼瞄准镜仍在发出莹莹红光。

然后地面上出现了另一个影子。

“是他”——蝙蝠侠新鲜的记忆刺痛起来。

超人伴着雷声降临。

哥谭下起了雨。

——《Far Side of the Planet 星辰暗面》


十二月


露易丝·莱恩快步走出星球日报大厦时,一场落雨方才止歇。天气晴好得很快,湿润的轻风贴面吹拂,这个云朵映满玻璃幕墙的温暖午后,仿佛只有她格外行色匆匆。她赶上一班地铁,不停看着手表。公共交通的行进比天色变更还快,远离市中心的地带有更重的雨水味道,云絮仍遮着光,人行道上存着一丝舒适的阴凉。

她不需要问路,那个从便签本撕下的手写地址很容易找。这一带的建筑悉数不高,多半被漆成奶油灰色,显得无辜又怯生生的,唯有街角的咖啡馆有一堵红砖墙,沿街摆放的黑色铁艺桌椅也足够醒目。

——《Far Side of the Planet 星辰暗面》


年末照例感谢我亲爱的cp @来自中世界 这一年更多的困难时精神上的,但有她真好。我们会努力填《星辰暗面》的2333

也谢谢所有这一年关心过我的人。

今年就不会发类似2016po主印象的东西啦。祝大家今年美满收尾,来年美好开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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